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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來薺菜香
周孝春
初春的午后，我與同事到不遠(yuǎn)處的小公園散步，在小路旁邊，意外地發(fā)現(xiàn)一片薺菜。那嫩綠的齒葉，那沾著溫馨泥土的根須，無不溢著怡神的氣息。同事把隨身帶的鑰匙當(dāng)作了挖薺菜的工具，沒多久就挖到不少。這讓我想起了童年挖薺菜的時光…… 童年時的春天簡單而又快樂。放學(xué)后挖野菜，就是我們農(nóng)村孩子的“家庭作業(yè)”，只要誰吆喝一聲：“走啦，挖菜去啦！”立刻，便會從各家各戶里跑出一個個小小的身影，挎著小籃子，拿著小菜鏟，像小鳥嘰嘰喳喳地奔向田間、路旁、菜地、河灘。當(dāng)時，我們挖得最多的就是薺菜。 薺菜是一種越冬植物，去年的菜籽兒落在泥土里，白雪皚皚的冬天，已經(jīng)開始悄悄地探出一個個小腦袋來。兩場春雨過后，薺菜才漸漸長大。薺菜很狡猾，匍匐在雜草叢中，葉子呈鋸齒狀，顏色碧綠，不仔細(xì)看根本分辨不出來。挖薺菜可是慢功夫，有時候它和別的野草長在一起，挖它時很有些講究。一鏟子下去，淺了，薺菜就容易散架，不好挑揀；鏟得深了，粘帶的泥土多，不容易摘干凈。為了不弄碎它，得用鏟子挨著薺菜的根，薄薄的鏟一下，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挖出來，再仔細(xì)把它從野草中分離開來，抖一抖根上的泥土后再放入袋中，所以每挖到一棵都很有成就感。 薺菜的吃法多種多樣，按照各家人的口味，或炒，或蒸，或做湯，或涼拌，或蒸菜饃，或剁成餡兒包餃子，可以隨意調(diào)劑。就說這涼拌薺菜吧，把薺菜摘洗干凈后，用開水汆一下，瀝干水裝入盤中，加上姜末、蒜泥、醬油、陳醋、花椒油，攪拌后再淋幾滴麻油，一盤涼拌薺菜就做好了。看上去嫩綠綠，聞起來香噴噴，吃起來脆生生，真可謂吃在嘴里美在心里。也可以切碎，用少許油、鹽炸一炸，然后加水，待水燒開時，把面粉打成糊勾芡，稀稠自便，最后打上雞蛋碎，清香四溢的薺菜湯就大功告成了。如果喜歡吃辣，再放上辣椒，熬稠點(diǎn)，就稱其為香薺菜辣椒糊。清淡而滋味綿長，吃完后唇齒留香，意猶未盡。母親喜歡將泡好的粉絲、煎好的雞蛋餅與洗好晾干的薺菜剁碎，拌在一起，再配以蔥花調(diào)料，調(diào)成餡包餃子。咬到嘴里，清香撲鼻而來，說不出的美妙滋味。那時候覺得薺菜餃子就是天下最鮮美的食物了。 “驚蟄一犁土，春風(fēng)地氣通。”春和景明，又是一個薺菜飄香的季節(jié)。如今離開故鄉(xiāng)已經(jīng)三十年了，看到眼前同事挖薺菜的一幕，內(nèi)心深處涌動著一種難以言狀的情感，牽動著我眷戀著故鄉(xiāng)，眷戀著孩提時的伙伴，眷戀著那給人們以營養(yǎng)和希冀的薺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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