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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火灶的誘惑
◎ 鮑海英
節(jié)氣過了大雪，這幾天氣溫驟降。晚上吃過晚飯，我打電話給在農(nóng)村老家的母親，讓她和父親多加點衣裳，注意不要感冒。末了，我問她：“最近你和老爸在家忙些什么？”母親在手機那端得意地告訴我，這些天，父親特地請了一個泥瓦匠，在廚房里砌了一個柴火灶。 “柴火灶？”我將信將疑。為了證實這個事，我要求母親把手機拿給父親。得到父親的肯定后，我開始抱怨他，這么冷的天，用泥土和磚塊砌柴火灶，可不要凍壞了身體。 父親在手機那端呵呵地笑著連聲說：“不礙事，不礙事。只要你下次回家吃得開心，就算我苦點累點，值！” “家里不是有現(xiàn)成的煤氣灶嗎？你干嘛要吃那個苦，還要砌柴火灶？”我問父親。 “上次你回家時不是說，煤氣灶做的飯菜不香，過去用柴火灶，用柴草燒飯燒菜，味道不一樣嗎？”父親在手機那端，也提高了分貝。 柴火灶燒飯燒菜，確實很香?；叵胛倚r候，家里是柴火灶土鍋，母親在鍋上做飯做菜，我則守在土鍋下面往灶膛里添柴添草，那鍋燒出的飯菜，就是香，至今讓我回味難忘。再后來，家家戶戶用上了煤氣，很多人家都把家里的柴火灶給拆了。至此，我回家，再也吃不到那土鍋燒出的飯菜了。 “上次我回家時，我說過要用柴火灶燒飯燒菜了嗎？”我問父親。可我還真想不起來了，也許說過，可嘴邊一句話，卻讓父親放在了心上。 當父親把手機再交給母親時，只聽見母親說：“家里養(yǎng)了好多雞、鴨，不是飼料喂養(yǎng)的，都是散養(yǎng)的，你下次回家，我用柴火灶燒雞燒鴨給你吃，還可以用鍋炕鍋巴，保證香噴噴的！” 母親在與我通話時，明顯加重了語氣。我知道她是想用柴火灶做的菜來誘惑我，想讓我?；丶遗闩闼麄?。就在我猶豫不定時，母親又絮絮叨叨地說開了，什么家里除了養(yǎng)了雞和鴨，菜園子里還種了好多新鮮蔬菜，院子里的柿子樹今年又結(jié)滿了，屋后山坡上的山芋和玉米今年又是大豐收等等。接著母親又說，這新砌的柴火灶，除了做飯做菜香外，用來蒸玉米和山芋，味道也是一樣的好！ “你們已經(jīng)用柴火灶做飯菜了？”我問母親?！爱斎涣?，砌柴火灶，就是為了用它做飯?，F(xiàn)在我和你爸都會優(yōu)先考慮用柴火灶做飯做菜。特別是那個大鍋里的鍋巴，配上一點豬油，可香了。保你吃了以后不想走”感覺耳邊的手機都發(fā)燙了，母親還絮絮叨叨說個不停。 掛了電話，我想，家里有煤氣灶，使用起來也很方便，父母為什么還要費力添個柴火灶呢？原來，父母知道我喜歡吃柴火灶做的飯和菜，他們是想用柴火灶做的飯菜來拴住我的胃，最好能像母親想的那樣，吃了以后不想走，在家多陪陪他們老人家，他們才高興。 因為工作關(guān)系，加上路途也有點遠，我已經(jīng)好久沒有回家看父母了，上次回家還是在國慶長假。想到父母在家砌了柴火灶，想到父母盼我回家的心情，想到柴火灶對我的誘惑，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，回家的心，也禁不住蕩漾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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