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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回久違的感動和柔軟
——讀汪曾祺散文集《故鄉(xiāng)與故人》
◎ 甘武進
“我家的后街，沿著河，出巷子南頭，便是越塘，出巷北，往東不遠，就是大淖。小時候，我站在河堤上看大船撐篙；到陰城掏蛐蛐，逮螞蚱；從巷子口東逛到巷子口西，看人畫畫、串珠子、打燒餅……我十九歲離鄉(xiāng)，六十六歲回故鄉(xiāng)。再去看看，但什么也沒有了。”翻開《故鄉(xiāng)與故人》這本書，讀到汪曾祺先生寫的這段文字時，我們會不由自主地熱淚盈眶。 此書是本經典回憶錄，收錄了汪曾祺先生的《多年父子成兄弟》《老舍先生》等42篇感動萬千讀者的暖心文字，每篇作品都是溫暖每一個現(xiàn)代心靈的深情佳作。家人閑坐，燈火可親，于一篇篇質樸溫情的文字中，幫我們找回久違的感動、柔軟和共情。 “我的家鄉(xiāng)高郵在京杭大運河的下面，我小時候常常到運河堤上去玩……”汪曾祺先生圍繞“水”，寫船夫撐船、魚鷹捕魚等記憶中的瑣事和風情，展現(xiàn)別有趣味的家鄉(xiāng)生活美景。“打魚人把篙子一揮，這些魚鷹就劈劈啪啪，紛紛躍進水里，只見它們一個猛子扎下去……看打魚的，看魚鷹的，都很興奮激動。倒是打魚人顯得十分冷靜，不動聲色。”水鄉(xiāng)養(yǎng)育的這些平凡人，在潛移默化中讓他成為一個質樸純真的人，成為一個熱愛生活的人，成為一個從容淡定的人。 “趙樹理同志很能喝酒，而且善于劃拳?！壁w樹理的劃拳是一絕：兩只手同時用，一會兒出右手，一會兒出左手。老舍先生豪飲，而且劃拳極精，很少有輸?shù)臅r候?！皩w樹理，他可沒有辦法，樹理同志這種左右開弓的拳法，他大概還沒有見過，很不適應，結果往往敗北?！壁w樹理的不循常規(guī)、出其不意的劃拳方式，體現(xiàn)出幽默風趣的真性情。 書中，文字背后的緬懷，裹著歷史歲月刻錄下的溫暖?！白哌M這座小院……到處是花，院里、廊下、屋里，擺得滿滿的。按季更換，都長得很精神，很滋潤，葉子很綠，花開得很旺。這些花都是老舍先生和夫人胡絜青親自蒔弄的?！薄袄仙嵯壬俏难诺?、彬彬有禮的。他的握手是輕輕的，但是很親切。茶已經沏出色了，老舍先生執(zhí)壺為客人倒茶。據我的印象，老舍先生總是自己給客人倒茶的?！崩仙崃粼谕粼飨壬闹械挠∠笠彩侵苯觽鬟f給我們的印象：富有情趣，坦誠相待，重視禮儀…… 汪曾祺先生像漁人，站在歲月的河岸上，把往事一一打撈，呈現(xiàn)在我們面前的猶如一堆鮮活魚蝦，歡快跳躍著……故鄉(xiāng)雖不再依舊，但思念仍在心頭，如春潮之水奔涌，對那個叫作故鄉(xiāng)的地方，依舊保持著鮮活的念想。人生無常，世事多變，我們好好地活在當下吧，尤其是在異地打拼的人。在那段漂泊的歲月里，要常常想起自己最初出發(fā)的地方——那里，家人閑坐，燈火可親，是我們靈魂的棲息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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