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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桌可親
◎ 劉慶明
飯桌可親，每餐都離不開它。在農(nóng)村，孩子很少有書桌，便在飯桌上讀書寫作業(yè)，小時候的我，每次放學(xué)回來，就趴在飯桌上做作業(yè)，直到母親把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，我便把課本作業(yè)本收拾起來放入書包。 我們家的飯桌，是老式四方桌，厚實的桌面，四只腳也特別粗壯，桌面非常平整，桌子一邊有兩個抽屜，抽屜里一般放臨時需要的物品，如火柴、紙筆等。紙筆是母親用來臨時記賬的。桌面下端不寬的木板上還刻著漂亮的小仙女，栩栩如生。飯桌涂的紫紅油漆，年代久遠(yuǎn)，油漆斑駁了不少。聽父親說，這張飯桌還是我太爺爺請木工制作的，做工精致，用的杉樹木材，有80多斤重，父親說，是深山里的那種紅心杉樹，堅硬、耐磨。桌面因使用時間長的緣故，被磨得非常光滑。 我小學(xué)至高中，每次放學(xué)回到家，讀書還是寫作業(yè)，都在這張飯桌上進(jìn)行，有時候就是沒讀書寫作業(yè)，也會坐在飯桌前，聽父母拉家常話。這張飯桌，不但是我和姐用來讀書寫作業(yè)的“書桌”，也是父親用來書寫對聯(lián)的“書桌”。 我印象最深的是臨近春節(jié)那段日子，家里這張飯桌就沒閑下來過。村里人拿著紅紙到我家請我父親寫春聯(lián)，父親在這張飯桌上折紙、裁紙，然后把裁好的紙平鋪在飯桌上，認(rèn)真書寫春聯(lián)。每寫完一副春聯(lián)，父親會放下筆，把春聯(lián)放到地上，讓風(fēng)吹干墨汁。 我家飯桌放在堂屋，我放學(xué)一踏進(jìn)家門，第一眼就能看見這張飯桌。一家人吃飯，特別是年夜飯，一家人圍著這張飯桌喝酒、吃菜、吃飯，熱熱鬧鬧，團(tuán)團(tuán)圓圓。那時候我不覺得飯桌可親，后來我參加了工作，遠(yuǎn)離父母，自己一個人吃飯時，就會想到此刻父母一定坐在那張老式飯桌前吃飯，便會一下子對那張飯桌有一種親切感。 多年后，父母先后離世。有一年，我和妻兒回到老家，踏進(jìn)家門，再也見不到父母，但那張方桌還靜靜地放在原來的位置上。我一見這張飯桌，就感到十分可親，好像父母就坐在飯桌邊，好像一家人都圍著飯桌吃飯，我好像聽到父母在飯桌前吃飯時的笑語聲，我好像又看到父親在這張飯桌上鋪開紅紙為村民書寫春聯(lián)…… 這張老式飯桌對于我來說，就像一位親人，見到它就讓我情不自禁想起一家人圍坐飯桌前吃飯的場景，就會回想起自己年少時在這張飯桌上讀書寫作業(yè)的情景。 飯桌可親，我想不少人像我一樣，對家里的飯桌一定有很深的感情吧。 |
